Hamming 曾问自己的上司 Hendrik Bode:为什么要当部门主管,而不是继续做一名优秀科学家?Bode 的回答从一个非常个人的句子开始:
“I had a vision.”
他对数学在 Bell Labs 应该成为什么样子有一幅图景,也意识到这幅图景无法靠自己写几篇论文实现。要改变研究方向、配置资源、找到合适的人并保护他们的工作,他必须进入管理。
这个故事给管理换了一个起点。它不是对个人贡献者的奖励,也不只是组织规模增长后的行政需要。对某些人来说,管理是愿景超过个人带宽之后,仍然继续创造的方式。以前的材料是公式、代码和实验,后来的材料变成目标、人才、关系与组织环境。
这也提供了一个比“我适不适合当领导”更具体的问题:我想实现的东西,究竟能不能由我单独完成?如果可以,管理可能只会把人从最擅长的工作上移开;如果不可以,就要承认协调不是额外负担,而是作品本身的一部分。
当然,愿景不能自动证明管理权力的正当性。一个人觉得事情很重要,不代表别人必须成为他的工具。管理真正困难的地方,是把个人愿景转化为他人能够理解、修正并愿意共同承担的目标。否则所谓放大,只是把一个人的盲点同步给更多人。
整理自这次对话;人物引语与史料已另行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