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只看今天完成了多少工作，关门通常更有效。Hamming 在 Bell Labs 观察到，办公室门常关着的人，短期产出往往更高；而长期做出重要工作的人，却更多处在 “the door open” 的状态里。
他很谨慎，没有把这个观察写成因果定律。关门也许只是封闭心态的外在表现，开门也不保证会遇到好线索。但这个相关性仍然指出了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区别：专注解决的是“怎样把当前问题做完”，交流提供的却是“外面正在发生什么，什么问题值得做”的信号。
低干扰环境会稳定地提高局部效率，也会稳定地削弱外部采样。时间久了，一个人可能把一个稍微偏离方向的问题做得越来越深。偏差每次都很小，所以很难在日常进度里察觉；几年以后回头看，才发现努力落在了主航道旁边。
这不是替频繁打断辩护。真正需要设计的是两种工作模式：一段时间把门关上，保护需要连续上下文的工作；另一段时间主动开门，和不同领域的人吃饭、展示半成品、询问他们正在被什么问题困住。前者生产答案，后者修正问题。
把所有时间都开放，会只剩反应；把所有时间都封闭，会逐渐失去现实。好的研究环境不追求干扰最少，而是让干扰在合适的时间，以足够有信息量的形式发生。
整理自这次对话；人物引语与史料已另行核对。